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碎纸屑,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被撕成了碎片。
信息量太大,我处理不过来。
会说话的“哑巴”老婆。
力大无穷的“文静”女孩。
一个莫名其妙的警告。
以及……一句更莫名其妙的同居宣言。
“等等,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你刚才说什么?搬到我房间?”
季瑶已经转过身,走向她的卧室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对。”她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这个理由,听起来冠冕堂皇,但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让我感觉……更慌了。
我跟了过去,站在她卧室门口。
她的卧室和我的一样,极简风格,或者说,家徒四壁风格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个床头柜。干净得像酒店样板间。
她已经打开衣柜,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的东西很少,几件换洗的衣服,几本书。
“保护我?怎么保护?”**在门框上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,“季瑶,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?那个李宏发,他到底想干什么?还有,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”
她把一叠衣服整齐地放进行李箱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又是这种话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行,你不说是吧?”我被激起了一点火气,“那我明天就去辞职!项目我不管了,总行了吧?我看他李宏发还能把我怎么样!”
季瑶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头,看着我。
那眼神,很复杂。有无奈,有……怜悯?
“陈安,你以为躲得掉吗?”她说,“有些麻烦,不是你辞职就能解决的。你已经进了这个局,现在想抽身,晚了。”
“什么局?”我追问。
她摇了摇头,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“总之,从现在开始,你24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她拉着小小的行李箱,从我身边走过,走向我的卧室。
我跟在她身后,像个小跟班。
我的卧室,比她的多了一些生活气息。书桌上堆着文件,椅子上搭着昨天换下来的外套。
她看了一圈,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“太乱了。”她评价道。
我:“……”
这是我的房间!
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,然后开始……打扫卫生。
是的,你没看错。
她把我的外套叠好,把我的文件整理成一摞,甚至把我扔在床上的袜子都捡了起来,扔进了脏衣篓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外来者。
“那个……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我尴尬地说。
她没理我,径直走向我的床,掀开被子。
“床太小了。”她又评价道。
我买的是一米八的大床,怎么就小了?
“你睡里面,我睡外面。”她分配好了位置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彻底没脾气了。
或者说,是不敢有脾气。
我现在对季瑶的认知,已经完全刷新。她不是什么需要我照顾的柔弱女子,她是一个……披着兔子皮的暴龙。
我甚至怀疑,她是不是什么特工,或者杀手。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?
“季瑶,”我试探着问,“你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说我是个图书管理员,你信吗?”她反问。
我看着她那双能把我手腕捏碎的手,干笑了两声:“信,我怎么不信。”
她不再说话,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睡衣,走进了浴室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上,感觉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我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,那圈红痕提醒我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我的心也跟着乱了起来。
离婚,离不成了。
不仅离不成,还要跟一个身份不明、武力值爆表的“哑巴”老婆睡在同一张床上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!
我躺在床上,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我睡在里侧,紧紧地贴着墙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。
没过多久,浴室门开了。
季瑶走了出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,长袖长裤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头发用毛巾包着。
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清香,扑面而来。
我的呼吸,漏了一拍。
她看都没看我,径直走到床的另一边,掀开被子,躺了下来。
动作干脆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。
我们之间,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但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,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。
我一动也不敢动。
黑暗中,我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。
而我的心跳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睡不着?”
她的声音,冷不丁地在黑暗中响起。
我吓得一哆嗦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嘴硬。
“身体这么僵,明天要落枕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我习惯了。”
黑暗中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然后,我感觉到她朝我这边挪了挪。
那股热源,更近了。
“放松点,”她说,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我信你个鬼!
你刚才那架势,比吃人还可怕!
我闭着眼睛装死,一动不动。
过了一会儿,我感觉一只手,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然后,那只手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规律,***我的肩膀。
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一股酸麻的感觉,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后背。
很舒服。
我紧绷的身体,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学过**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略懂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我心里嘀咕,你这何止是略懂,简直是大师级别的。
就在我快要在这该死的舒服中睡着的时候,她突然又开口了。
“陈安。”
“嗯?”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明天开始,我送你上下班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。
我睁开眼,身边已经空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。
我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感觉肩膀和脖子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季瑶的**手法,确实神奇。
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,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两碗小米粥,还冒着热气。一碟金黄的煎蛋,旁边配着几根翠绿的芦笋。还有一笼小巧玲珑的虾饺。
季瑶正系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这一幕,太有生活气息了。
如果不是昨晚的经历,我几乎要以为,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婚姻生活。
“醒了?”她听到动静,回过头。
“嗯。”我有点不自然地走到餐桌边坐下,“这些……你做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我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粥。
温度正好,米粒软糯,带着淡淡的清甜。
我又夹起一个煎蛋,蛋白滑嫩,蛋黄是完美的溏心。
太好吃了。
结婚一个多月,我们不是叫外卖,就是我随便下点面条。我一直以为她跟我一样,是个厨房**。
没想到,她厨艺这么好。
这个女人,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(或者说惊吓)?
“快吃吧,一会儿要迟到了。”她解下围裙,在我对面坐下。
我埋头苦吃,心里五味杂陈。
吃完饭,我主动去洗碗。
季瑶也没拦着,只是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我。
“陈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我现在对她叫我名字有点过敏。
“你那辆车,今天别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的车刚买半年,开得好好的。
“底盘太低,不安全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那是一辆轿车,又不是跑车,底盘怎么就低了?
“那我们怎么去上班?坐地铁?”
更新时间:2025-11-29 15:05:48